2025年3月29日 星期六

2025 春櫻×續百制霸-島原-島原之亂的悲劇舞台「原城」(續百名城、世界遺產)

化身為絕美櫻花的天草起義軍👥

原城因為島原之亂與島原城的關係密不可分,早在第一次造訪島原城時,原城的資訊就大量的出現在我們眼前,當時已經有續百名城的風聲,我們覺得原城應該百分之兩百會入選,果不其然,原城成為續百名城的第188番。與島原城相同,雖然就在有明海畔,但城內種滿了櫻花的景色,我們從原城常出現的照片中就可以看到了,所以也很早就把原城訂為櫻花季必訪的古城之一,也因此造訪的順位排在這麼後面。

原城築於西元1496年,是島原半島南部的大名肥前有馬氏9代當主「有馬貴純」作為主城日野江城支城之用,至第14代當主有馬晴信因習得名護屋城築城技術,於17世紀初進行大幅改修,並當作隱居後之居城,因此近代挖掘調查的結果顯示,出土的石垣、瓦片以及虎口的枡形設置,都屬於豐臣系城郭。有馬氏被轉封至延岡後,由松倉氏入封島原半島,松倉重政嫌棄原城太遠不方便,另築島原城。因一國一城令的關係,原城於西元1616年遭到廢城,城內大部分建築材料皆被移至島原城使用。但因松倉重政、勝家父子,因修築島原城而苛待領民,強徵重稅,並對領內的天主教徒使用重刑。而有馬氏時代因為有馬晴信信奉天主教,成為有名的天主教大名,當地原本就有許多信徒存在,松倉氏的苛政讓領民與島原、天草地區的天主教徒忍無可忍,於西元1637年總數3.7萬人的農民、教徒及有馬、小西行長的舊部,發動江戶時期最大的平民一揆(起義),稱為島原一揆(或島原之亂)。

一開始一揆軍攻擊了島原城、富岡城。幕府隨即集結10萬大軍壓境,一揆軍退至已經遭廢城20年的原城,並重新築起防禦設施進行籠城,但城內兵糧、彈藥用盡,歷經三個多月的籠城,於西元1638年4月幕府軍發動總攻擊,殲滅一揆軍,城內3.7萬人無一倖免,成為江戶時期死亡人數最多的戰役。西元1938年的挖掘調查中出土了萬人坑,除大量人骨外,還有許多十字架等遺物,同年被指定為「國の史跡」,2018年被登入為世界遺產「長崎と天草地方の潜伏キリシタン関連遺産」(長崎與天草地方潛伏天主教徒關聯遺產)中。(整理自維基百科日文版、長崎與天草地方潛伏天主教徒關聯遺產官網)

原城
地址:長崎県南島原市南有馬町、南島原市南有馬町乙1395(有馬キリシタン紀念館)
電話:0957-73-6706
交通手段:「島原鐵道 島原駅」轉乘島原鐵道巴士至「原城前」,步行850公尺
營業時間:城跡24時,有馬キリシタン紀念館09:00~17:00,12/29~1/3休
所要時間:紀念館45分,城跡1.5小時
料金:城跡無料,有馬キリシタン紀念館300円



原城有兩個蓋章處,一個位於城內的綜合案內所,一個位於1.3公里外的「有馬キリシタン紀念館」(有馬切支丹紀念館,切支丹為當時對天主教、基督教的稱呼)。但因為原城的資料展示大都位於紀念館內,當然不會為了這區區1.3公里就放棄了紀念館的參觀。其實是還好我們開車啦,可以很方便的先來參觀再去攻城。從島原駅也可以直接搭乘巴士前往,不算太困難。

玄關入口,就是滿滿的原城跡。

門口貼著4月5日原城一揆祭典的海報,看起來有放天燈的活動,雖然只在不到一周之後的日期,但我們已經離開九州,這次無緣了。

原城的印章就放在門口,可以不進館押印,不過這顆章可能比較沒人看管,狀態有點差,我們先PASS。這裡還有原城的簡章可以拿,蠻有幫助的。

有馬切支丹紀念館除了原城的資料外,主要展示的還是南島原地區的天主教徒遺產,大廳掛簾的兩位人物分別是左側的義大利天主教傳教士范禮安,與右側的天草四郎。而原城跡旗幟上的家紋很像織田家紋但不是,這是肥前有馬氏的「有馬瓜」,真的遠看有點像呢。

大廳內還有幕府迫害教徒的壁雕,一旁的看板主題是「南島原的繁榮與切支丹文化」中,最上方的人像才是天主教大名有馬晴信。

我們先看第一展示室的切支丹文化與日野江城。展示室內以平面資料與文物一同置放的方式展示,包含西元1579年范禮安第一次造訪日本時受有馬晴信接待並開始傳教的經過,中央擺放了一台西元1590年范禮安第二次造訪時第一次帶入日本的「活版印刷機」複製品。

上圖介紹了西元1582年,由大友宗麟、大村純忠、有馬晴信等天主教大名策畫的「天正遣歐少年使節團」歷經8年半的時間,晉見了羅馬教廷,並帶回許多歐洲的文化與技術。在西元1590年回國時,卻遭遇政權轉變為豐臣時期,並開始被打壓的經過,下方有一艘遣歐使節團的帆船模型。中圖則為有馬氏主城「日野江城」的介紹,並展示了出土的金箔瓦片與歐洲瓷器,現在日野江城仍留有石垣、石階段等遺跡,或許是續續百名城的成員候選呢😆!下圖則是介紹4歲即位家督,極力推廣天主教,卻在江戶時期因「岡本大八事件」被處刑的過程,其中也提到了有好的另一位天主教大名「小西行長」與有馬氏的發達的南蠻貿易。

這尊複製的有馬晴信座像,原物位於福井縣的丸岡町,有馬晴信死後,其後代輾轉封至丸岡城,成為丸岡藩統治最久的家族,因此許多肥前有馬氏的文物都位於丸岡,雖然有馬晴信沒有獲得善終,但其後代還是努力的把丸岡城保留下來,成為現在稀有的現存十二天守之一啊。

室町時期的南蠻繪(上),與聖母瑪利亞版畫原版的復刻(下)。

結束第一展示室,前往第二展示室前,可以在大廳的一角先看一下前情提要。包含「潜伏キリシタン関連遺産」的演化過程(左)與12個構成遺跡(右),中間則是原城影片,約3分40秒,蠻值得在參觀前先看一下的。

第二展室室的主題,就是「キリシタン彈圧と島原、天草一揆」(鎮壓切支丹與島原天草一揆)。

首先介紹了原城的結構,是一座屬於近世城郭、三方環海的天然要塞,由有馬晴信在名護屋城與各大名交流而習得的技術,本丸擁有巨大的虎口,雖然櫓台已被破壞,但在文獻紀錄上有三層櫓的存在,並且有織豐時期城郭的「鏡石」特色。出土的瓦片中,還包含了龍瓦,鱗片與龍爪清晰可見,還有許多中國傳來青花瓷,顯示當時繁盛的海上貿易。

島原一揆的過程,採用了小模型劇場的方式解說,從島原藩的苛政開始,到島原、天草首謀於湯島會面,起義擊斃幕府軍板倉重昌,激怒幕府,決戰前祈禱,最後是原城總攻擊,簡單明瞭。

展示室中複製了當時挖出萬人塚的現場,看起來真的令人頭皮發麻。

挖掘調查的概要紀錄,包含了在人骨間出土的十字架、經牌(上)。以及調查前中後的樣貌(下)。

一旁的牆上掛著一幅令我們在意的照片,原來是女演員滿島光扮演的天草四郎啊。滿島在2021年時,受南島原市之邀拍攝宣傳影片,雖然影片本身有點無俚頭,但這張女天草四郎的照片,還真的蠻帥的耶!

我們利用45分鐘快速的將紀念館參觀完畢,如果是搭大眾運輸來到紀念館的話,也可以在這裡租借腳踏車前往原城跡,來回約2.6公里的距離,雖然不是電輔車,但應該還是比步行省一點力吧。

參觀完紀念館我們依著指標準備前往原城大手口停車場停車,一旁的兩棟建築物令我們感到熟悉。這是「出川哲朗の充電させてもらえませんか」(歐兜邁冒險趣)其中一集,出川來到「原城溫泉真砂」(上),休息玩泡完湯後走出建築物,看到對面的古民家(下)內有位熟悉的面孔,原來是巧遇來拍宣傳片的小林劍道的有趣場景,因為實在太有趣,讓我們印象深刻,原來這兩棟建築物真的就在原城旁邊啊。

停好車開始步行,進入原城的範圍前,會先遇到「国指定史跡 原城跡」的石碑,這座石碑還是南島原市的前身,昭和時期的南有馬町所立的。

石碑並不大,但刻痕相當深,一點都不像是已經經歷近50年歲月的樣子。

再走進去一點,就是原城的大手口,位於三の丸的東側,根據古繪圖,亦有直角的枡型構造,由於有馬氏的日野江城位於北側,大手口也開在原城的北側。挖掘調查中,出土大量用以鋪路的玉石,還有槍彈與人骨,顯示大手口曾有激烈的戰鬥(下)。目前的大手口則留有土壘與部分石垣遺跡(上)。

大手口附近的土壘與石垣。

入城的柏油道路貫穿大手口,但兩旁不難看出有許多土壘的遺跡,右側為北三の丸,左側為南三の丸,目前完全沒有建築物在此,不知道是因為戰鬥太慘烈,400年以來一直維持這樣的狀態,至此也沒有人居住在這塊土地上。

原城是連郭式平城,最北側三の丸,占地6萬平方公尺,相當廣大,分為北三の丸與南三の丸,島原、天草一揆發生時,共有五個村的兵力駐紮在此。

繼續往城內走,都可以看到土壘的遺跡。原城因為實際經歷過大戰役,一揆軍佔據時,應該有修築的更加堅固的樣子。

往內走到二の丸,西側有一處虎口地形,讓右側凸出的部分成為二の丸出丸,這裡對於從西側進攻的幕府軍,也曾經有過激烈的戰鬥。

二の丸包含出丸在內占地8萬平方公尺,是原城內佔地最廣的區域,我們造訪時,二の丸內有一座鷹架搭起的櫓與天守,蠻有趣的。

世界遺產的名牌與解說,也在二の丸內。

往南望去,就是本丸的位置,除了可以看到許多人工修築的痕跡外,原城內的櫻花也從二の丸與本丸交界處開始種植,遠看花況好像還可以耶。

二の丸鷹架的正確用法,是要走到本丸交界處後,回頭看,赫然發現,哇!原來原城有天守閣呢😂😂。遠遠的看真的意外地立體,還蠻像真的呢!太厲害了這...

看到一旁的原城一揆祭的旗幟在飄揚,真的覺得,如果沒有要趕行程,還真想留下來參加呢。

本丸與二の丸間,有巨大的空堀,這是本丸前的最後一道防禦措施,根據史料,這段空堀深10公尺,寬39公尺,不過史料的繪圖也畫出了一揆期間,一揆軍人數眾多,甚至連這段空堀中都有小屋林立的場景。

我們造訪的時候,位於本丸的路邊,有臨時搭建的「原城總合案內所」,這裡面也有一顆印章,印章的狀態非常好,可以蓋得很美,但因為裡面的志工爺爺太熱情地跟我們聊天,以至於忘記拍攝印章的畫面,實在是有點可惜啊。目前這棟案內所已經廢除,由二の丸剛剛我們看到鷹架天守的地方蓋了一棟永久式的新「原城總合案內所」,從2026年春季啟用,因此這櫻花樹下的案內所畫面,也成為絕響了。總之,我們蓋下了第92顆續百城章。

舊案內所的對面,就是本丸入口,前方可以看到高起的石垣,原本的高度應該更高,但因為島原之亂後被毀壞,現在只留下這樣的高度。總合案內所還提供了AR的體驗,可無料出借,不過只到下午4點為止,我們怕會超過時間而作罷,其實有點可惜的。另外還有500円一次的導覽,也是到4點為止。

本丸前方的案內板說明了根據傳教士的紀錄,有馬氏因為日野江城不利於戰鬥,所以興建了巨大且堅固的原城,原城的構造與一揆的經過前面有介紹過了,但最後說明了島原之戰後,開始了鎖國與禁教的政策,此戰役對幕府的政策影響深遠。

入口處一旁,有一座「骨カミ地蔵」(骨神地藏),是西元1766年北有馬村顯心寺的住持與南有馬村的村長,不分敵我的撿拾原城內的遺骨,並供養在地藏塔內,這尊地藏與供養塔也有逾250年的歷史了,真的是骨神啊(不是台灣人愛的股神)!

本丸入口是相當龐大且複雜的枡形虎口,不過現今殘留的石垣也是崩塌了相當多,許多石垣內的土堆結構也都已外露。

本丸正門的進出口相當寬敞,一旁的石垣使用了「打込接ぎ」(打崁接)工法,以加工過的石垣完全鑲崁銜接,觀察石垣的大小,完全是很高規格的近世城郭工法,也難怪是有馬晴信從名護屋城學來的得意之作(下)。本丸正門的虎口幅寬為80公尺×90公尺,據說是國內最大級的虎口,櫓門的礎石也相當巨大,過去應該有相當龐大的櫓門設置於此(上)。

但現今,虎口附近散落的巨大石垣只能這樣躺在這裡400年,無法回復到原本該有的位置。

本丸附近有一些巨大的櫻花,其中這一棵雖然只開花3分,但目測高度應該有高達18~20公尺,品種有可能不是染井吉野。

或許是戰鬥與死傷太慘烈,虎口旁的石垣上也有以石塊堆積成的供養塔與小祠堂,雖然看起來也是很有歷史,但一旁並沒有任何說明。

虎口內側的本丸區域,也是雙重垂直的枡形路線,至右側進入本丸的最後關口急遽的縮小,讓敵軍在此區域內進退不得,也是原城重防禦的象徵。

虎口位於本丸側的門,史料上稱為「埋門」,也就是進入本丸的第二道門,也因為石垣毀壞嚴重,甚至連石垣中充填的土砂都已流失,目前只有散落的石垣而已。不過根據調查結果,埋門的階段、水路都可以被確認出來。

埋門後方的本丸區域,開始出現了櫻花。城內大約有100株的染井吉野櫻,也是南島原市的賞櫻名所,當然就是我們挑選這個季節來原城,一定想要看到的畫面啊。

圍繞著本丸一圈的櫻花,大約開花6~7分,樹上也掛上了櫻花祭的燈籠,七彩繽紛非常值得期待夜櫻...啊!我們沒有要留下來看夜櫻,唉,行程安排上有點失策啊。

本丸的地勢較高一些,回頭可以看到虎口的完整樣貌與範圍。

本丸面積為8千平方米,以西北側的虎口為正門,但東側則有稱為「池尻口」的後門。本丸西面有櫓台,過去曾有三階櫓的存在,不過石垣已經被幕府破壞殆盡。本丸亦是出土眾多人骨、十字架、經牌等信仰相關物品的地方,總大將天草四郎也是坐鎮於此,但逃不過悲慘壯烈的戰鬥。

本丸在挖掘調查後,種下一棵棵的櫻花,讓這些沉睡400年的亡靈,能夠得到轉生。

本丸的西側現在雖然是平地,但過去曾有高石垣的櫓台,一揆時期築起了臨時的天守(上),但有馬晴信築城時只有設置三階櫓而已(下)。

不過從天守台往本丸外看去,可以看到土壘下方的櫻花搭配有明海的景色,也很令人思古幽情。

本丸的西側,還有置放散落石垣的廣場,馬路對面的高台,則是另一個區域「鳩山出丸」。

本丸內的櫻花,也很有秩序的圍繞著本丸,就像是當年一揆軍駐紮於此一樣,綻放他們的生命,只為了追求光明的夢想。

本丸的南側,距離海岸線300公尺處,有一處長約1,000公尺的淺灘,在農曆3月與8月最乾潮的時期,會露出最多的面積,這塊淺灘稱為「白洲」,上面有極珍貴的植物「リンサムニューム」(紅藻、又稱石灰藻)在此繁殖,全世界只有英國、印度與此處三地,有這樣的植物繁衍,在學術上非常珍貴(下)。我們造訪時不算乾潮,白洲只有露出一小部分,且前方的草太高了,影響了不少視線(上)。

本丸內還有一大塊區域是禁止進入的,不知道是不是近期要準備挖掘調查的區域呢?南側則有一座涼亭,可以在城內休憩一下,吹吹舒服的海風。


與一揆軍相關的文物都位於東側,其中最高的這座十字架紀念碑,是為了悼念在城內犧牲的教徒,也成為日本古城中很難得可以見到的紀念碑塔。

十字架碑旁有一座「天草四郎時貞の碑」,這是天保年間(西元1830~1844年)當地人感念天草四郎率領一揆軍所設立的。天草四郎原名益田時貞,是小西行長家臣益田甚兵衛之子,幼時前往長崎學習,據說教養相當高,不過實際的背景仍有許多不明。島原、天草一揆時,以15歲之年齡任一揆軍總大將。石碑也將近200年歷史,已有許多字體風化模糊,案內板上則把可辨識的字體標示出,還放上了天草四郎的畫像。

除了一揆軍外,幕府軍當然也死傷慘烈,本丸內也可以看到「佐分利九之丞の墓」,鳥取藩池田家的家臣,作為幕府軍的使者來到原城,並加入了細川軍擔任前鋒,在總攻擊中於原城陣亡。據傳死前在城中的石頭內刻下了自己的名字與陣亡日期,現在本丸的東側有幾座字跡模糊的墓,其中一座就是佐分利九之丞之墓。

本丸最東側的崖邊,有三尊面著大海的石像,由左至右分別是舉著十字架的傳教士、天草四郎、合掌祈禱的女性教友。祂們面對的大海中,有一座小島,就是當年島原、天草一揆的領袖們密謀開會的湯島。而這個角度,就是原城印章的構圖,也算是古城印章圖案中,相當特別的一例。

三尊石像其實離欄杆有點遠,本體也不算大,除了看不到正面外,其實實際看到遠比造訪前看到照片時更來的震驚,因為...比想像的小啊😓。石像的設置年代大約是1970年前後,據說是無許可下設置的,但為了感念島原天草一揆的歷史,特別允許保存了下來,並成為現在城內的看點之一。

佐分利九之丞之墓一旁,則有天草四郎的石像,這是島原城內也有展示館、出身南島原市的雕刻家北村西望所作。我們也隨天草四郎一起祈禱,希望世界和平。

天草四郎像一旁有一塊昭和32年(西元1957年)所立的原城跡事蹟碑,經歷了快70個年頭,且位於海岸線的高侵蝕地帶,上面的字跡都已快分辨不清了。

雖然400年前的原城變成一座地獄,但400年後的原城,卻有美麗的櫻花綻放著,真心希望這世界上美麗的事物多一點,不要再有地獄存在。

雖然可能再過2~3天才達到滿開,但這樣的花況我們也已經滿足了。

從本丸遠眺二の丸的"天守",櫻花×天守畫面Got!

本丸的東側,有一處被當作是本丸後門的「池尻口門」,開口也是往北側,可直從二の丸的後面繞進。

池尻口門是原城內三座門之一,挖掘調查的結果發現有石階段以及兩側的石垣與根石(礎石)。池尻口門雖然沒有本丸門那麼巨大,但最大的石垣達1.7公尺,也是相當可觀。

從池尻口門走出來,前方有一塊凹地,稱為「蓮池跡」,過去可能不屬於二の丸,純屬地形上的結構。但現在也有一棵大櫻花在此,還差一點點就滿開了。

沿著本丸北側,可以看到本丸的石垣,雖然已經經過破壞,但不難想像過去的規模,而這一段路,竟也跟我們當初造訪名護屋城時的其中一段有極高的相似度。

原城的石垣雖然屬於近世城郭,但除了本丸,其餘的曲輪皆為土造的方式,因此也保留了中世城郭的特徵。原城的石垣坡度平緩,呈現直線排列,由於石頭大小不一,因此做了粗加工,與自然時交互巧妙的結合,並利用自然時較平坦的一面去堆積,即是近世城郭的特徵。

回到本丸正門後,我們往南走一些,西側的多段石垣為鳩山出丸,位於原城西側的小丘陵地,地勢與本丸相當,為防禦用途的附屬曲輪。

本丸的西南側馬路邊,也有一座原城跡的石碑,這裡也是原城「田町御門」的位置,傳聞由一揆軍中也小有名氣的千々石作左兵衛與口ノ津次郎兵衛率領的1,400名部隊駐守。櫓門還留有一小段石垣,但其他如礎石等則未見說明。

最後一個區域則是位於本丸西南側的「天草丸跡」,是城內最小的曲輪,呈現南北狹長的區域,由天草、小浜村、串山村等4,000名部隊駐守,因此稱為天草丸,但也稱為松山丸。幕府軍總攻擊時,傳聞由福岡藩黑田軍攻入陷落。

這時突然發現,草叢中有動靜,該不會是一揆軍的埋伏吧?原來是一隻可愛的白底橘貓,看他跑一跑回頭觀察我們的樣子,圓滾滾的還歪著頭,直接可愛爆擊,這個一揆軍,好強大啊!😂

天草丸的對面,則有「板倉重昌碑」,這是紀念島原之亂中唯一陣亡的大名所立的石碑,板倉重昌是深溝藩主(現愛知縣三河地區),原為幕府軍總大將,但因後來改立老中,松平信綱為總大將後,板倉為了急於建功,擅自對原城發動總攻擊而被鐵炮射中眉心陣亡,孫子板倉重道於西元1681年請人刻了懷念重昌的石碑,但一直到西元1797年,也就是重昌死後159年,才得以將此碑立於重昌陣亡之地。

最後我們在原城的西北角,找到了南島原市製作水道卡的本物人孔蓋,雖然是南島原市的人孔蓋,但圖案卻是島原市的島原城,不過搭配了天草四郎與紛飛的櫻花,確實是很好看的人孔蓋呢。

原城雖然是一座範圍頗大,如果天氣炎熱,在毫無遮蔽的狀況下攻城一定會被曬暈的古城,但還好我們在櫻花季造訪,天氣宜人之外,也可以瞻仰這一揆軍亡靈所化身的絕美櫻花。攻城期間也遇到當地的神父(或牧師),帶領一票西方人,來到本丸的天草四郎像面前解說,對於教徒來說,這3.7萬人並不是戰死的,而是為了自己的信仰光榮的殉教。如果人不能追求自己想要的天地,那是不是也會如一揆軍一樣,奮而起身呢?值得我們省思。

真的是最後了,我們在原城內飛了一小段空拍,原本是想要飛到三尊石像前面,看看能否拍攝到石像的正面,但因為石像正面其實雜草頗高,評估了一下,還是放棄,只能從高空的角度,來欣賞原城內絕美的櫻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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